11月27日开始,八大民主党派中央开始集中换届。12月24日,随着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宣布万鄂湘连任主席,本次换届全部结束,时间不到一个月。

过去的5年,中央统战工作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局面。中央层面召开了多个与之有关的会议,例如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中央宗教工作会议、中央群团工作会议……

还颁布了《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成立了中央统战工作领导小组等。

新的历史时期,迎来统战工作新格局,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对民主党派提出了新要求。未来五年,民主党派的全新面貌,值得期待。

换届

八党派中央主席三人连任

本次集中换届从11月27日,中国农工民主党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起,至12月24日民革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闭幕止。八大党派陆续召开,每个会期4天。

换届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选举新的党派中央主席、副主席、中央常务委员会以及中央委员会的其他成员。

北京青年报记者统计发现,本次换届中,八大民主党派中,只有农工党、致公党和民革中央主席连任,其他五个党派中央新主席上任。在连任的主席中,致公党中央主席万钢是第三次当选。

在2002年,各民主党派修改了章程,确定了“每届5年,一般两届,特殊情况三届”的“任期制”规定。

连任的情况还有刚刚卸任九三学社中央主席的韩启德和台湾民主自治同盟中央主席的林文漪。韩启德从2002年至今年换届前,一直担任九三学社中央主席,林文漪则是在2005年12月,张克辉在台盟七届四中全会上辞去台盟中央主席职务后,当选为新主席。严格来说,她担任了“两届半”的台盟中央主席。

8位“新主席”中,除了台盟中央主席苏辉是女性,另外7人都是男性。8人平均年龄61.25岁。其中年龄最大的是万钢,已年满65岁,最小的是新上任的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主席蔡达峰,57岁。

每位主席的个人特点都十分显着。比如中国民主同盟中央主席丁仲礼和九三学社中央主席武维华都是中科院院士;丁仲礼还是民盟中央主席中连续第四位大学校长;中国民主建国会主席郝明金曾担任了将近10年的监察部副部长。

北青报记者还注意到,台盟中央主席苏辉“女承父业”,她的父亲蔡啸曾于1979年当选台盟中央第二任主席,苏辉是第十任主席。

惯例

中央政治局常委到会祝贺

在整个换届过程中有很多“惯例”。其中最显着的新惯例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到会祝贺。

在2007年以前,也就是党的十七大之前,各民主党派换届时到会祝贺的一般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十七大后,“升级”为常委。彼时除了时任总书记胡锦涛以外,当时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另外8名常委分别参加一个民主党派开幕会,代表中共中央致贺词。

从今年换届的情况看,八大民主党派的开幕会共有5位常委参加。栗战书参加了农工党和民盟的全国代表大会,汪洋出席了民进和民建的开幕会,王沪宁去了致公党和民革,赵乐际和韩正各参加了一个,分别是九三学社和台盟的全国代表大会开幕会。李克强虽然没出现在民主党派的换届大会上,但今年11月中国工商联的全国代表大会上,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致贺辞的是他。

而2012年的那次民主党派换届,除了习近平,中共中央安排了6名常委分赴八大民主党派祝贺。其中张德江和俞正声分别去了两个民主党派。

民主党派换届中,还有一些其他领导人出席开幕会。其中尤权作为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统战部部长,八大民主党派换届他都要到场。另外的出席人员一般包括国务院、全国人大、全国政协的相关领导人,以及党派内已经卸任的原主席或副主席。

还有一些小细节上的“惯例”。

比如在开幕会上,兄弟党派之间,也会互相致辞祝贺,这也是进入新世纪后出现的程序。比如今年,民建中央开幕会是农工党中央主席陈竺代表各民主党派中央和全国工商联到场致贺词,民盟开幕会是时任民建中央主席的陈昌智到场祝贺等等。再比如闭幕会上,各党派一般都会给离任的同志专门宣读一封致敬信。

在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教授李金河看来,民主党派换届,更是政治交接。他告诉北青报记者,“政治交接”最早是1997年提出来的。时值民主党派“大换代”,所有在新中国成立前参加民主党派的老一代领导人即将整体退出政治舞台,新一代领导人如何继承和发扬老一辈与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中形成的团结合作的优良传统,并在新的时代中不断发扬光大,主要体现“三个不变”,即民主党派发展方向不变、自身特色不变、优势不变。李金河说,“政治交接”过去主要为了解决政治认同问题,即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新时代主要是牢固树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和制度自信。

成果

参政议政提出“一号提案”

在中央给各个党派的贺信中,都简要地提到一些过去5年中党派的履职“成果”。比如农工党中央提出全面放开二孩政策,民盟中央提出加强西北旱区农牧业可持续综合开发,民建中央围绕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进行深入调研等。在不少已经执行的政策中,都有民主党派的努力。

那么民主党派的职能具体指什么?应该履行什么?这个问题在2015年中央发布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中已给出了答案。

《条例》中明确,民主党派的基本职能是参政议政、民主监督,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协商。和过去相比,这个阐述为民主党派“新增”了一项基本职能——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协商。早在2000年中央批复中央统战部的文件中,就提出民主党派有参政议政和民主监督两项基本职能,沿用至2015年。

李金河强调,基本职能指的是民主党派的政治职能,党派还有别的职能,例如社会职能,就不算基本职能。

作为普遍被认为的精英群体、知识分子群体,在李金河看来,民主党派的履职水平比较高。他举例,在政协提案中,一般“一号提案”都是党派提案。这意味着民主党派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社会经济发展中的热点,有预见性地调研并提出意见。“这得益于党派是一个群体,是一个组织,考虑问题更深,研究问题更透,看问题也更准,这是党派的特点。”李金河表示。

北青报记者查阅了十二届政协五年来的“一号提案”,其中三个为民主党派提案。

民主党派履职的成果也不会被“浪费”,有多种渠道可以影响中央决策。李金河介绍,在党和国家领导人听取民主党派意见建议的时候,中央委托有关部门听取民主党派意见建议的时候,都可以直接提出意见,这种方式最直接。另外,民主党派方面如果认为事情十分有必要、十分紧急,可以根据形势任务的需要,用书面的形式直接递到中共最高层。

传统

多人曾做过国家主席特使

在李金河看来,政治协商虽然是“新增”的内容,但实则是民主党派的传统,也是一直在做的工作。在1989年,中央就已经明确了政治协商的五个方面,并在2005年5号文件中把政治协商分为“党际协商”和“人民政协协商”两个范畴。

发展至今,“党际协商”模式基本固定下来。比如第一种协商就是中共主要领导人和民主党派领导人面对面协商。目前,有总书记参加的一年四次,包括迎春座谈会,两会前一次,年中、年尾各一次。总理参加的一次,分管统战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两次,还有中央统战部召集的会议。另外还包括小范围的谈心活动、专题协商、情况通报和书面协商,这些都是民主党派政治协商的方式。

很多人应该还记得2014年12月,习近平在福建平潭综合实验区调研时,陪同的就有民革中央主席万鄂湘。

相比参加调研,更为常见的方式是陪同中央领导参加外事活动,或作为国家主席特使,参与外交活动等。

据北青报记者不完全统计,2013年以来,至少有7位民主党派中央领导人曾担任过习近平主席特使。最近的一次在今年8月,习近平主席特使、全国政协副主席刘晓峰,赴卢旺达首都基加利,出席了总统卡加梅的就职仪式。刘晓峰时任农工党中央常务副主席。

未来

要协助做好矛盾化解工作

关于民主党派的民主监督,李金河认为还需要进一步探索。

他认为有几个做得比较好:2009年台盟中央向中共中央提出《建立党政干部、国企厂长经理直系亲属出国留学定居申报备案制度的建议》;九三学社中央和民盟中央依据我国社会收入分配差距不断拉大的情况,提出对社会公平分配问题的建议;2012年3月九三学社中央向全国政协提交“关于遏制公款吃喝的建议”提案;农工党中央《加强大气污染防治长期科学研究》的建议;还有民建湖北会员叶青,呼吁公车改革十年,锲而不舍,建议最终被中央采纳。

在中央统战工作会上,习近平也提到探索民主监督的有效形式。

党派进行民主监督之所以难,主要因为是“软监督”,需要制度化、程序化的保障。在未来五年,有关民主监督的“规范”值得期待。

李金河说,“对于民主党派提出的监督意见,相关部门该回应的回应,该落实的落实,这样党派才能更好地履行民主监督的职责”。

同样值得期待的还有新时代下的“协商民主制度”,十八大和十九大报告中都提到,要广泛化、多层化、制度化。

李金河告诉北青报记者,政治协商可以说是精英群体的协商,参加协商的人的受教育程度、工作环境、生活方式、价值理念和最基层的老百姓都有一定的距离。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矛盾多发、利益多元是长期性的社会问题。

单靠政治协商远远满足不了基层老百姓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方面日益增长的需要。

他表示,必须把小范围的协商推进到大范围、多领域的协商,最起码要解决上情下达、下情上达的问题,还要解决群众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和监督权的问题。

在今年12月6日举行的党外人士座谈会上,习近平提出希望民主党派要协助党委和政府做好矛盾化解工作。未来具体如何实现,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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